“他大学辍学,在出租屋里写代码,被投资人拒绝了几十次,但他从未放弃,最终公司上市。”这样的故事听起来很励志,也让人觉得成功是有章可循的:只要坚持,就能成功。
但那些同样辍学、同样坚持、最后失败的人,不会出现在故事里。
这就是叙事谬误:我们天生喜欢连贯的故事,会把零散的事实串成因果分明的情节,并因此高估自己对事情的理解和预测能力。
故事越完整,越可能是错的
看两个说法:
- A:明年这家公司营收会下滑。
- B:明年这家公司的核心高管离职,新产品延期,于是营收会下滑。
很多人觉得 B 更可信,因为它有原因、有情节。但 B 要求更多的事同时成立,它的概率只可能比 A 低。假设高管离职 30%,新产品延期 50%,两者都发生再导致下滑 80%,B 的概率只有 0.3 × 0.5 × 0.8 = 12%(假设前两者独立),而 A 可能有 40%。这就是 1.3 节说的合取谬误。
故事会挤掉运气和基础概率
一个好故事里,每件事都有原因,没有运气的位置。于是我们忘了问:这类事一般有多大概率?有多少同样的故事走向了不同的结局?
写预测时怎么防
- 给故事算账:数一数你的推理需要几个环节同时成立,把它们的概率相乘。
- 写另一个故事:同样的事实,能不能编出一个指向相反结果、同样说得通的故事?
- 先看基础概率:故事再动人,也要先问这类事一般多大概率发生。
复盘时怎么认
回看当时的理由:是不是一个情节完整、环环相扣的故事,但没有任何数字?你是否因为故事“很有道理”就给了很高的概率?如果是,这次可能受了叙事谬误的影响。
动人的故事不等于高概率:每多一个情节,就多一个可能出错的环节。